【番外】帝国皇子的小金龙(6000+)
今天是一个特殊的日子。
皇孙们皆着盛装,排列在大殿里,这排或高或矮的小孩子脸上,都是一样的兴奋。
他们小小年纪已然穿着马靴配着剑,连女孩子都不例外,可见国家崇尚武力之风。
“等下我一定要选一个黑龙蛋!黑龙是最强的!”
“我还是喜欢银龙,美丽还擅长治愈,是非常稀有的金属龙。”
“切,那以后打仗了你就只能当后勤,我可是要冲锋陷阵的,黑龙太暴戾了,红龙又强又威猛,我们一定能成为好伙伴!”
“已经快到时间了,龙族使者怎么还没来啊?等得我好心急。”
人群中,有人怯怯说了一句。
“应该是先往阿维安那里去了吧,毕竟,他都是先选的。”
此话一出,原本热热闹闹的小孩子们顿时一僵,热情稍微冷却下来,却也没人有什么敌意和不满。
生于不一样的皇家的他们,自小就知道弱肉强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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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维安是唯一的嫡皇孙,又是遗孤,被皇帝亲手带大,能力卓绝。
在场的有不服气的都挑战过他,无不是被打得落花流水,心服口服。
甚至不止武力,阿维安在魔法上都厉害到让人吃惊,被法神誉为只要稳妥成长,将会成为最年轻法神的资质。
阿维安是凭他的本事得到皇帝的盛宠和偏爱的。
没有人有异议,有的人也不敢去找阿维安的茬。
他太能整人了。
见没有挑起事端,导致这里出什么乱子,毕竟可是龙族建交时出的大岔子,最好再踢几个不懂事的皇孙出去。
可惜,阿维安声望太盛,即使皇帝明目张胆偏心到这种程度,也没人有意见。
藏身于人群中,看起来格外瘦小可怜的男孩不甘的咬紧了唇瓣。
当初听风声,说这次送来的龙蛋里面有极为珍贵的黑龙蛋,皇帝崇尚力量,只要能契约黑龙蛋,以后就能在皇帝面前多些印象和好感。
可是,以阿维安喜怒不定又追求最好的性子,黑龙蛋他肯定是拿定了。
另一边却不是在多么严肃正经的场地,而是在皇帝的花园里。
皇帝刚晨练回来,甚至还穿着方便练武的衣服。
他看到被迎进来的两名化为人形的龙族,眼前一亮,哈哈大笑着走了上去,一把抱住为首的那位,用力拍了拍。
“老伙计,专程过来看我的?”
送龙蛋一事固然重要,但还不到需要龙族族长出面的程度。
更别说龙族是长生种,一睡觉就能睡个百八十年,格外没有记性,除了性格活跃一些的,大陆上基本见不到龙的影子。
龙族族长嫌弃的推开一身汗的皇帝,“听说你有个特别喜欢的幼崽,我来看看。”
皇帝身旁的阿维安主动道:“西维亚爷爷您好,我是阿维安。”
龙族族长仔细打量了一下阿维安,欣慰的拍了拍皇帝。
若不是皇帝武力已经修炼到了极致,估计能被这老友的兄弟巴掌拍到地里去。
“阿维安,确实是个不错的孩子,在你身上我看到了光辉……来吧,看看你适合哪个蛋。”
“这次尽量把颜色龙和金属龙的蛋都拿齐了,你爷爷生怕你错过喜欢的了。”
说着,后面的龙族使者走上前来,打开了怀中特制的宝盒。
镌刻着魔法阵时时刻刻吸收魔法元素温养龙蛋的宝盒里,铺着令龙蛋舒适的鲛纱,厚厚的一沓,熠熠生辉。
鲛纱难得,纵然是一统纷乱各国的帝国,皇室里最尊贵的人能用的量也只够做一身独一无二的衣服。
因为帝国是人类的帝国,不是非人类的。
龙族族长与帝国皇帝当初青年时意外成为了朋友,之后一直保持友好关系,但龙族族长有分寸,不会为了朋友用龙族的力量压迫非人类种族。
而大多数非人种族,视人类如蝗虫,避之不及,甚至还有划空间为界的。
因此,这在皇室来说也极为珍贵,放出去一小片就能卖出天价的鲛纱,在龙族手里,仅仅是用来给蛋铺着。
好大的手笔。
阿维安没有被震慑到,他倒是有些想把这鲛纱连盒端走,但考虑到不合适,注意力集中在摆放于鲛纱的十二枚龙蛋上。
这些龙蛋有些颜色是重复的,常见的颜色龙会多些,金属龙数量稀少,除了金龙也尽量找全了。
黑色龙蛋只有一枚。
还仅仅是龙蛋,就散发出强大暴戾的气息,压制着周围的龙蛋。
阿维安眸色一动,本想伸手选定那枚黑蛋,不知为何有些犹豫。
他要最好的,也配得上一切最好的。
正直的金属龙或者青龙白龙等颜色龙与他相性不合,可以直接排除了。
剩下的里面,黑龙是最适合他的。
可不知为什么,摆在面前时,明知道对方是强大的,阿维安却没什么心动的感觉。
龙族将快孵化的龙蛋,送来帝国皇室与年幼的皇子皇孙进行伙伴契约。
既是表现了龙族族长和帝国皇帝的友谊,也是把龙放在人类这里,白嫖一段幼年学习。
就像是找了个皇家托儿所。
可能这段无法互相伤害只能友好相处的伙伴契约结束后,人类死的不能再死了,对于龙来说,也就是睡了一觉的时间。
所以,不只要考虑强大,还要考虑能不能接受对方。
阿维安想到自己未来要和一条龙朝夕相处,不由眸色微沉。
他需要龙,但他年纪轻轻就很有主见,并不想与龙长久的朝夕相处,亲密无间。
那对于他来说,简直就像是把他的衣服脱干净后,人丢到大街上暴晒一样可怕。
要不还是拒绝算了,但等下一次龙蛋送来,他都成年了,也不适合契约了。
阿维安小小的眉头微皱,突然,滑开宝盒的视线落在龙族族长异常凸起一小块的右胸前。
他直觉忽而鸣叫起来,仿佛那里面是他不得到就会后悔一辈子的宝物。
“西维亚爷爷,这是什么?”
西维亚一愣,随即笑着拉开外袍。
内袍上不伦不类的缝了一个口袋,他小心翼翼的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金丝草编制的小篮子,篮子里是一枚三指大小的龙蛋。
通体呈耀眼的阳光金色,光滑圆润,瞬间夺走了阿维安全部的心神。
他听见自己急促的呼吸声,血液都在沸腾,让他拥有这枚龙蛋。
皇帝看出了阿维安的异常,询问友人,“贴身放着,难道你是用体温在暖这枚蛋吗?”
“嗯。”
西维亚俊美到锋利的眉眼柔和下来,金龙本体的他带着一股正直且大气的气质,此时却多了几分柔软的人性。
“你知道,金龙数量太少了,繁衍也困难,已经上千年没有新生蛋了。偏偏不知道是哪对金龙生了没管,被红龙捡了回来,在族内没找到它的父母后,就由我养着了。”
“它的生机微弱,用不少东西温养着才好起来,我不放心,喜欢随身带着。”
皇帝心下觉得这不是个好选择。
西维亚没把这枚龙蛋放上宝盒,就说明他宠爱到不愿把金龙蛋交给旁人。
而且人类与龙契约,毕竟人类寿命太短,可能契约结束龙都还没成年,所以看中的是战斗力。
过去体弱需要温养的龙蛋,西维亚宁愿用体温孵着都不用安全催化的魔法阵,交过来估计也得一样对待,连什么时候破壳都不知道。
但是,皇帝尊重阿维安的选择。
他相信阿维安无论如何,都会走到最高的顶点。
阿维安被西维亚寥寥几句勾的心都纠结起来。
他锦衣玉食的长大,哪里吃过这种苦,光是想想龙蛋没被照顾好而虚弱,都想把龙蛋不负责的父母吊起来打。
“西维亚爷爷,我想契约这枚金龙蛋。我能感觉到,命运在指引我走向它。”
西维亚本想一口拒绝,但命运一说令他联想到了龙蛋至今没查到的父母,有些纠结的犹豫起来。
“孩子,这枚蛋不能用孵化魔法,所以它的破壳时间是不确定的。选择宝盒里的龙蛋,配合魔法,三年之内一定能孵化出来。”
也许十年,也许百年,也许到死都见不到小龙破壳而出。
对于皇帝属意的继承人来说,这是一个不稳定的最差的选择。
未来,别人会说他跟自己的兄弟不一样,没有一条勇猛的龙。
这甚至会减少他的政治筹码,对他来说是减少,别人的就自然而然增加了。
即使只有十岁,但西维亚不相信阿维安不明白这背后的意义。
阿维安淡然自若的顶住了西维亚审视的眼神,他认真道:
“我会像您照顾它一样对待它,会做到我能给它的最好。它不是我的筹码,我所拥有的能力,也不需要我依靠龙来获得我想要的东西。”
“命运的指引是双向的,也许不只是我需要它,它也在需要我。”
“我想照顾它,除了伙伴契约外,我刚才的所有许诺都可以再立一个契约。”
这个小小的条理清晰的男孩,魔鬼般真诚又锋利的戳中了西维亚的软肋。
西维亚退了一步,他小心的把那枚装在小篮子里,像个精致礼物的小龙蛋放在了阿维安的掌心。
他才发现,阿维安不是表面那么镇定,他的掌心冒汗了。
这样的真情实感令西维亚更加动容,他温声道:“试试吧。”
幼龙没有孵化时,在龙蛋里是不成型的,但会拥有微弱的意识。
人类选择龙蛋后,还要看被选的龙蛋愿不愿意选择他。
“谢谢您。”
阿维安致谢后,托着龙蛋,喧嚣的情绪安宁下来。
他咬破手指,在刻录了伙伴契约的宝石上涂抹血痕,也就是注入了自己的灵魂气息,然后用宝石轻轻去碰龙蛋。
下一秒,金色的龙蛋在篮子里微微歪了一下,朝着阿维安的方向。
宝石闪着光,投射出一张完整的伙伴契约,双方的灵魂气息皆以刻上,契约成立。
关注着全程的皇帝不免松了口气,西维亚挥挥手,让龙族使者先去另一边的孩子那里,他还有一堆事要给阿维安交代。
唯独当事人阿维安,却是全程从头平静到尾的。
他内心莫名笃定,正如他喜欢这枚蛋一样,这枚蛋也是喜欢他的,不会拒绝他。
事实正是如此。
阿维安契约了一枚金龙蛋的消息传遍了皇宫内外。
所有人都知道了那是龙族族长亲自带来的蛋,并不在名额之中,却因为阿维安喜欢,还是契约了。
没人想到阿维安会契约与他相性最不合的金龙蛋,但想到这枚蛋被龙族族长重视着,就只有羡慕嫉妒恨了。
皇帝青年时沙场奋战,堪称武者巅峰,寿命延长许多。
直到中年才有心思着于女色和后代,索性辛勤耕耘了一年。
靠着皇后和众多情人,生下了唯一一个嫡子,和为数众多的私生子。
帝国沿用旧制,实行一夫一妻制婚姻。
那些情人是除了皇帝给予的钱财外得不到任何好处的,但私生子不一样,作为血脉的延续,私生子享有正常的继承权。
皇帝最为重视自己的嫡子,但也不会放任私生子流落在外。
他用钱打发了一些情人,喜欢的就留着养着,还有些是大臣的妻子,被禁止以生母的名义干涉皇室的事。
大量的私生子,同样以皇子的身份养在了皇宫里。
嫡子不负帝后所托,集父母的宠爱和优点长大,如冉冉升起的明星。
可惜,在嫡孙出生时,私生子们联合起来,奋力一搏,发动了政变。
阿维安的父母殒命于此,尤其是他的母亲是为了保护皇后而死。
悲痛的皇帝血洗皇宫,杀自己儿子杀得手软,背了个血色皇帝的称号,才有了如今一言堂的清净。
凡是经历过那次政变的皇子,哪怕是无辜的,也没一个再想肖想皇帝的位置。
本来大家只是以为阿维安会提前选走黑龙蛋,但阿维安能从龙族族长那里另外拿蛋,这样的特权超乎想象。
也令嫉妒的更加嫉妒。
尤其是随着年纪增长,阿维安的锋芒越发醒目。
哪怕闭着眼睛不看,都会被刺到发慌。
他本人堪称绝世罕见的天才,刚成年就突破了魔导师,同时还是能撂倒上百人的武者,是法神唯一的弟子。
甚至于皇帝早早的让他上过了战场,把不死心的附属国打焉了,大获全胜!
这样一道耀眼到无法直视的轨迹,一旦出现了瑕疵,便好像整个人都被拉下凡尘,变得不堪起来。
阿维安的瑕疵就是他的那枚龙蛋。
十岁契约的蛋,十八岁了,还没破壳。
别的皇孙的龙蛋,早在十二三岁就破壳而出,一起训练,如今成为了有力的战力。
偏偏阿维安表面功夫做的极好,不但不嫌弃这枚不能带来好处也无法解除契约的蛋,还八年如一日的小心照顾着,格外金贵。
别人若是想不经同意的伸手碰,阿维安能把这手剁下来。
值得一提的是,除了西维亚,他不同意任何人碰他的小龙蛋。
不知多少人背地里说阿维安心机深沉,为一个用不上的蛋惺惺作态,就是为了博取龙族族长的好感。
没看见这些年龙族族长破天荒的来了帝国好多次,每次都是为了那枚蛋吗?
这样看来,似乎这枚蛋再孵不出,给阿维安带来的也只有好处没有坏处。
毕竟阿维安自身强大,不缺少龙的战斗力。
和一条作为伙伴的龙比起来,龙族族长西维亚的重视和好感可要重要的多。
但除了这一点也找不到别的地方可攻击的不怀好意的人,只能固执的可悲的坚持着了。
实际上,这些流言压根不敢飘进阿维安的耳朵。
谁都知道阿维安多么在乎他的龙蛋,不论是作秀还是真情实感。
若是让他听见了,能光明正大的跑到始作俑者家里,喊人把舌头给剪了。
以阿维安的魔法造诣,他能轻而易举的接回来。
但那种罪,没人想受,更没人想被阿维安报复,简直是生不如死。
龙蛋本体足有半人高,是用龙族的法术缩小到这么点儿大的。
小时候学会把龙蛋变大变小后,阿维安短手短脚的整个人抱着比他还大的龙蛋睡觉。
长大后,则在夜晚贴在壳上,倾听着龙蛋里逐渐清晰的心跳声,掰着手指期待着看见他的小龙。
皇宫里,为阿维安举办的盛大的成人礼宴会中,皇帝宣布了选定阿维安为继承人,早已知道是这个结果的大臣和贵族们纷纷道贺。
宴会结束后,阿维安把玩着手心里的小龙蛋,回到了卧室。
他脱去沾染了繁杂气息的外套,把龙蛋变大,轻松的抱起来,放在了柔软的大床上。
永远都处于被他体温温暖的龙蛋放大后也是一样的温度,阿维安对于龙蛋的态度化为了自己都说不出的一种执念。
他懒洋洋的拿来床头的小说,微带着些醉意,才发现昨晚已经为龙蛋念完了结局,今天该换一本了。
但他此时只想抱着龙蛋,不那么想起身去拿。
“小龙呀,今天是我的成人礼,也就是我十八岁的生日。”
阿维安把脸颊贴在壳上,整个人占有般半跪着把龙蛋抱在怀里,声音温柔,带着些酒气。
这种声音,若是让他人听见了,只怕下一秒就怀疑是不是自己中了魔法攻击出现幻觉了,要么就是得罪了阿维安马上要死了。
可在龙蛋这里,阿维安的温柔和宠爱是常态。
最被宠爱的天之骄子,把所有光芒和关心都给予了他。
“西维亚爷爷说,你们龙不过生日,按照人类的习俗,该把你被捡到的那天作为生日。”
“但那是你和西维亚爷爷的特殊日子,不是跟我的,所以,我的生日就是你的生日,你已经被迫跟我一起过了八年生日了。”
“今年也为你准备了礼物,是新开采的一座红宝石矿,听说是金龙最喜欢的食物了,快点出来吃吧。”
说着,阿维安想到龙蛋里气息越来越强盛,却迟迟不肯出来见他的小龙,恨恨的咬了一口。
不重,一点印儿都不会有。
金色的蛋壳上却咔嚓一声,裂开了一条缝。
阿维安:“?!!”
他吓得酒都醒了,一动弹,那条缝横向裂开的更快了。
直到一只白白软软的手从缝隙处戳开了一个洞,随后抓着下半截蛋壳,猛的站了起来!
脑袋上还学不会收起来的龙角把裂开的上一截蛋壳扎穿了,像贵族夫人爱戴的蕾丝遮阳帽般挂在脑袋上。
与阿维安一样黑发的少年站在大大的壳里,像一个忽然出现的奇迹,又像一个超过预期效果太多的惊喜。
金色的兽瞳里不是非人的兽性,而是一种温暖的色泽。
他有些踉跄的迈出腿来,却被蛋壳一个绊倒,阿维安稳稳的接住扑倒在他怀里的龙少年,心跳快的有些失衡。
要不是他酒量好,当真会以为这是自己喝醉后的一场美梦。
太异常了。
带着薄茧的手掌按在龙少年柔嫩如凝脂的后腰上,搭在颈侧的脸吐息湿热的叫人难受。
两枚金色的龙角则时不时随着少年好奇的动作戳在他脑袋上,硬硬的,有点疼。
但是……
太异常了。
龙破壳时幼兽模样,之后能化为人形,那也和相对应的龙族的各年龄阶段的形态差不多,而不是按着人类的来。
契约者死了,估计龙还只是个少年模样。
可他的小金龙,怎么会一破壳就是人类模样,还是与他岁数差不多的样子。
难道是受伤了?
阿维安不淡定了,抓着小龙要给他检查是不是暗藏着伤病诅咒,关心则乱的他完全没想到这种东西有的话,肯定早就被西维亚解决了。
龙少年乖乖的任由他检查,直到阿维安情绪平稳些后,才握着阿维安的手腕,生涩的说道:
“祝你……生日快乐。”
“名字是……龙的咒,我把它作为……礼物送给你。”
越说越顺畅的龙少年亲昵的贴了贴阿维安的脸颊,抱过来的怀抱温暖柔软。
“苏桃。”
“阿维安,我是你的苏桃。”
阿维安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他听见自己堕落到深渊的声音,如果有天使和魔鬼,大概他现在一半上天堂一半下地狱了。
因为他感谢着苏桃的同时,也想彻底的掌控拥有这个纯白的少年。
帝国最尊贵的皇孙回抱住龙少年,喟叹道:
“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生日礼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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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等下我一定要选一个黑龙蛋!黑龙是最强的!”
“我还是喜欢银龙,美丽还擅长治愈,是非常稀有的金属龙。”
“切,那以后打仗了你就只能当后勤,我可是要冲锋陷阵的,黑龙太暴戾了,红龙又强又威猛,我们一定能成为好伙伴!”
“已经快到时间了,龙族使者怎么还没来啊?等得我好心急。”
人群中,有人怯怯说了一句。
“应该是先往阿维安那里去了吧,毕竟,他都是先选的。”
此话一出,原本热热闹闹的小孩子们顿时一僵,热情稍微冷却下来,却也没人有什么敌意和不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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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场的有不服气的都挑战过他,无不是被打得落花流水,心服口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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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维安是凭他的本事得到皇帝的盛宠和偏爱的。
没有人有异议,有的人也不敢去找阿维安的茬。
他太能整人了。
见没有挑起事端,导致这里出什么乱子,毕竟可是龙族建交时出的大岔子,最好再踢几个不懂事的皇孙出去。
可惜,阿维安声望太盛,即使皇帝明目张胆偏心到这种程度,也没人有意见。
藏身于人群中,看起来格外瘦小可怜的男孩不甘的咬紧了唇瓣。
当初听风声,说这次送来的龙蛋里面有极为珍贵的黑龙蛋,皇帝崇尚力量,只要能契约黑龙蛋,以后就能在皇帝面前多些印象和好感。
可是,以阿维安喜怒不定又追求最好的性子,黑龙蛋他肯定是拿定了。
另一边却不是在多么严肃正经的场地,而是在皇帝的花园里。
皇帝刚晨练回来,甚至还穿着方便练武的衣服。
他看到被迎进来的两名化为人形的龙族,眼前一亮,哈哈大笑着走了上去,一把抱住为首的那位,用力拍了拍。
“老伙计,专程过来看我的?”
送龙蛋一事固然重要,但还不到需要龙族族长出面的程度。
更别说龙族是长生种,一睡觉就能睡个百八十年,格外没有记性,除了性格活跃一些的,大陆上基本见不到龙的影子。
龙族族长嫌弃的推开一身汗的皇帝,“听说你有个特别喜欢的幼崽,我来看看。”
皇帝身旁的阿维安主动道:“西维亚爷爷您好,我是阿维安。”
龙族族长仔细打量了一下阿维安,欣慰的拍了拍皇帝。
若不是皇帝武力已经修炼到了极致,估计能被这老友的兄弟巴掌拍到地里去。
“阿维安,确实是个不错的孩子,在你身上我看到了光辉……来吧,看看你适合哪个蛋。”
“这次尽量把颜色龙和金属龙的蛋都拿齐了,你爷爷生怕你错过喜欢的了。”
说着,后面的龙族使者走上前来,打开了怀中特制的宝盒。
镌刻着魔法阵时时刻刻吸收魔法元素温养龙蛋的宝盒里,铺着令龙蛋舒适的鲛纱,厚厚的一沓,熠熠生辉。
鲛纱难得,纵然是一统纷乱各国的帝国,皇室里最尊贵的人能用的量也只够做一身独一无二的衣服。
因为帝国是人类的帝国,不是非人类的。
龙族族长与帝国皇帝当初青年时意外成为了朋友,之后一直保持友好关系,但龙族族长有分寸,不会为了朋友用龙族的力量压迫非人类种族。
而大多数非人种族,视人类如蝗虫,避之不及,甚至还有划空间为界的。
因此,这在皇室来说也极为珍贵,放出去一小片就能卖出天价的鲛纱,在龙族手里,仅仅是用来给蛋铺着。
好大的手笔。
阿维安没有被震慑到,他倒是有些想把这鲛纱连盒端走,但考虑到不合适,注意力集中在摆放于鲛纱的十二枚龙蛋上。
这些龙蛋有些颜色是重复的,常见的颜色龙会多些,金属龙数量稀少,除了金龙也尽量找全了。
黑色龙蛋只有一枚。
还仅仅是龙蛋,就散发出强大暴戾的气息,压制着周围的龙蛋。
阿维安眸色一动,本想伸手选定那枚黑蛋,不知为何有些犹豫。
他要最好的,也配得上一切最好的。
正直的金属龙或者青龙白龙等颜色龙与他相性不合,可以直接排除了。
剩下的里面,黑龙是最适合他的。
可不知为什么,摆在面前时,明知道对方是强大的,阿维安却没什么心动的感觉。
龙族将快孵化的龙蛋,送来帝国皇室与年幼的皇子皇孙进行伙伴契约。
既是表现了龙族族长和帝国皇帝的友谊,也是把龙放在人类这里,白嫖一段幼年学习。
就像是找了个皇家托儿所。
可能这段无法互相伤害只能友好相处的伙伴契约结束后,人类死的不能再死了,对于龙来说,也就是睡了一觉的时间。
所以,不只要考虑强大,还要考虑能不能接受对方。
阿维安想到自己未来要和一条龙朝夕相处,不由眸色微沉。
他需要龙,但他年纪轻轻就很有主见,并不想与龙长久的朝夕相处,亲密无间。
那对于他来说,简直就像是把他的衣服脱干净后,人丢到大街上暴晒一样可怕。
要不还是拒绝算了,但等下一次龙蛋送来,他都成年了,也不适合契约了。
阿维安小小的眉头微皱,突然,滑开宝盒的视线落在龙族族长异常凸起一小块的右胸前。
他直觉忽而鸣叫起来,仿佛那里面是他不得到就会后悔一辈子的宝物。
“西维亚爷爷,这是什么?”
西维亚一愣,随即笑着拉开外袍。
内袍上不伦不类的缝了一个口袋,他小心翼翼的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金丝草编制的小篮子,篮子里是一枚三指大小的龙蛋。
通体呈耀眼的阳光金色,光滑圆润,瞬间夺走了阿维安全部的心神。
他听见自己急促的呼吸声,血液都在沸腾,让他拥有这枚龙蛋。
皇帝看出了阿维安的异常,询问友人,“贴身放着,难道你是用体温在暖这枚蛋吗?”
“嗯。”
西维亚俊美到锋利的眉眼柔和下来,金龙本体的他带着一股正直且大气的气质,此时却多了几分柔软的人性。
“你知道,金龙数量太少了,繁衍也困难,已经上千年没有新生蛋了。偏偏不知道是哪对金龙生了没管,被红龙捡了回来,在族内没找到它的父母后,就由我养着了。”
“它的生机微弱,用不少东西温养着才好起来,我不放心,喜欢随身带着。”
皇帝心下觉得这不是个好选择。
西维亚没把这枚龙蛋放上宝盒,就说明他宠爱到不愿把金龙蛋交给旁人。
而且人类与龙契约,毕竟人类寿命太短,可能契约结束龙都还没成年,所以看中的是战斗力。
过去体弱需要温养的龙蛋,西维亚宁愿用体温孵着都不用安全催化的魔法阵,交过来估计也得一样对待,连什么时候破壳都不知道。
但是,皇帝尊重阿维安的选择。
他相信阿维安无论如何,都会走到最高的顶点。
阿维安被西维亚寥寥几句勾的心都纠结起来。
他锦衣玉食的长大,哪里吃过这种苦,光是想想龙蛋没被照顾好而虚弱,都想把龙蛋不负责的父母吊起来打。
“西维亚爷爷,我想契约这枚金龙蛋。我能感觉到,命运在指引我走向它。”
西维亚本想一口拒绝,但命运一说令他联想到了龙蛋至今没查到的父母,有些纠结的犹豫起来。
“孩子,这枚蛋不能用孵化魔法,所以它的破壳时间是不确定的。选择宝盒里的龙蛋,配合魔法,三年之内一定能孵化出来。”
也许十年,也许百年,也许到死都见不到小龙破壳而出。
对于皇帝属意的继承人来说,这是一个不稳定的最差的选择。
未来,别人会说他跟自己的兄弟不一样,没有一条勇猛的龙。
这甚至会减少他的政治筹码,对他来说是减少,别人的就自然而然增加了。
即使只有十岁,但西维亚不相信阿维安不明白这背后的意义。
阿维安淡然自若的顶住了西维亚审视的眼神,他认真道:
“我会像您照顾它一样对待它,会做到我能给它的最好。它不是我的筹码,我所拥有的能力,也不需要我依靠龙来获得我想要的东西。”
“命运的指引是双向的,也许不只是我需要它,它也在需要我。”
“我想照顾它,除了伙伴契约外,我刚才的所有许诺都可以再立一个契约。”
这个小小的条理清晰的男孩,魔鬼般真诚又锋利的戳中了西维亚的软肋。
西维亚退了一步,他小心的把那枚装在小篮子里,像个精致礼物的小龙蛋放在了阿维安的掌心。
他才发现,阿维安不是表面那么镇定,他的掌心冒汗了。
这样的真情实感令西维亚更加动容,他温声道:“试试吧。”
幼龙没有孵化时,在龙蛋里是不成型的,但会拥有微弱的意识。
人类选择龙蛋后,还要看被选的龙蛋愿不愿意选择他。
“谢谢您。”
阿维安致谢后,托着龙蛋,喧嚣的情绪安宁下来。
他咬破手指,在刻录了伙伴契约的宝石上涂抹血痕,也就是注入了自己的灵魂气息,然后用宝石轻轻去碰龙蛋。
下一秒,金色的龙蛋在篮子里微微歪了一下,朝着阿维安的方向。
宝石闪着光,投射出一张完整的伙伴契约,双方的灵魂气息皆以刻上,契约成立。
关注着全程的皇帝不免松了口气,西维亚挥挥手,让龙族使者先去另一边的孩子那里,他还有一堆事要给阿维安交代。
唯独当事人阿维安,却是全程从头平静到尾的。
他内心莫名笃定,正如他喜欢这枚蛋一样,这枚蛋也是喜欢他的,不会拒绝他。
事实正是如此。
阿维安契约了一枚金龙蛋的消息传遍了皇宫内外。
所有人都知道了那是龙族族长亲自带来的蛋,并不在名额之中,却因为阿维安喜欢,还是契约了。
没人想到阿维安会契约与他相性最不合的金龙蛋,但想到这枚蛋被龙族族长重视着,就只有羡慕嫉妒恨了。
皇帝青年时沙场奋战,堪称武者巅峰,寿命延长许多。
直到中年才有心思着于女色和后代,索性辛勤耕耘了一年。
靠着皇后和众多情人,生下了唯一一个嫡子,和为数众多的私生子。
帝国沿用旧制,实行一夫一妻制婚姻。
那些情人是除了皇帝给予的钱财外得不到任何好处的,但私生子不一样,作为血脉的延续,私生子享有正常的继承权。
皇帝最为重视自己的嫡子,但也不会放任私生子流落在外。
他用钱打发了一些情人,喜欢的就留着养着,还有些是大臣的妻子,被禁止以生母的名义干涉皇室的事。
大量的私生子,同样以皇子的身份养在了皇宫里。
嫡子不负帝后所托,集父母的宠爱和优点长大,如冉冉升起的明星。
可惜,在嫡孙出生时,私生子们联合起来,奋力一搏,发动了政变。
阿维安的父母殒命于此,尤其是他的母亲是为了保护皇后而死。
悲痛的皇帝血洗皇宫,杀自己儿子杀得手软,背了个血色皇帝的称号,才有了如今一言堂的清净。
凡是经历过那次政变的皇子,哪怕是无辜的,也没一个再想肖想皇帝的位置。
本来大家只是以为阿维安会提前选走黑龙蛋,但阿维安能从龙族族长那里另外拿蛋,这样的特权超乎想象。
也令嫉妒的更加嫉妒。
尤其是随着年纪增长,阿维安的锋芒越发醒目。
哪怕闭着眼睛不看,都会被刺到发慌。
他本人堪称绝世罕见的天才,刚成年就突破了魔导师,同时还是能撂倒上百人的武者,是法神唯一的弟子。
甚至于皇帝早早的让他上过了战场,把不死心的附属国打焉了,大获全胜!
这样一道耀眼到无法直视的轨迹,一旦出现了瑕疵,便好像整个人都被拉下凡尘,变得不堪起来。
阿维安的瑕疵就是他的那枚龙蛋。
十岁契约的蛋,十八岁了,还没破壳。
别的皇孙的龙蛋,早在十二三岁就破壳而出,一起训练,如今成为了有力的战力。
偏偏阿维安表面功夫做的极好,不但不嫌弃这枚不能带来好处也无法解除契约的蛋,还八年如一日的小心照顾着,格外金贵。
别人若是想不经同意的伸手碰,阿维安能把这手剁下来。
值得一提的是,除了西维亚,他不同意任何人碰他的小龙蛋。
不知多少人背地里说阿维安心机深沉,为一个用不上的蛋惺惺作态,就是为了博取龙族族长的好感。
没看见这些年龙族族长破天荒的来了帝国好多次,每次都是为了那枚蛋吗?
这样看来,似乎这枚蛋再孵不出,给阿维安带来的也只有好处没有坏处。
毕竟阿维安自身强大,不缺少龙的战斗力。
和一条作为伙伴的龙比起来,龙族族长西维亚的重视和好感可要重要的多。
但除了这一点也找不到别的地方可攻击的不怀好意的人,只能固执的可悲的坚持着了。
实际上,这些流言压根不敢飘进阿维安的耳朵。
谁都知道阿维安多么在乎他的龙蛋,不论是作秀还是真情实感。
若是让他听见了,能光明正大的跑到始作俑者家里,喊人把舌头给剪了。
以阿维安的魔法造诣,他能轻而易举的接回来。
但那种罪,没人想受,更没人想被阿维安报复,简直是生不如死。
龙蛋本体足有半人高,是用龙族的法术缩小到这么点儿大的。
小时候学会把龙蛋变大变小后,阿维安短手短脚的整个人抱着比他还大的龙蛋睡觉。
长大后,则在夜晚贴在壳上,倾听着龙蛋里逐渐清晰的心跳声,掰着手指期待着看见他的小龙。
皇宫里,为阿维安举办的盛大的成人礼宴会中,皇帝宣布了选定阿维安为继承人,早已知道是这个结果的大臣和贵族们纷纷道贺。
宴会结束后,阿维安把玩着手心里的小龙蛋,回到了卧室。
他脱去沾染了繁杂气息的外套,把龙蛋变大,轻松的抱起来,放在了柔软的大床上。
永远都处于被他体温温暖的龙蛋放大后也是一样的温度,阿维安对于龙蛋的态度化为了自己都说不出的一种执念。
他懒洋洋的拿来床头的小说,微带着些醉意,才发现昨晚已经为龙蛋念完了结局,今天该换一本了。
但他此时只想抱着龙蛋,不那么想起身去拿。
“小龙呀,今天是我的成人礼,也就是我十八岁的生日。”
阿维安把脸颊贴在壳上,整个人占有般半跪着把龙蛋抱在怀里,声音温柔,带着些酒气。
这种声音,若是让他人听见了,只怕下一秒就怀疑是不是自己中了魔法攻击出现幻觉了,要么就是得罪了阿维安马上要死了。
可在龙蛋这里,阿维安的温柔和宠爱是常态。
最被宠爱的天之骄子,把所有光芒和关心都给予了他。
“西维亚爷爷说,你们龙不过生日,按照人类的习俗,该把你被捡到的那天作为生日。”
“但那是你和西维亚爷爷的特殊日子,不是跟我的,所以,我的生日就是你的生日,你已经被迫跟我一起过了八年生日了。”
“今年也为你准备了礼物,是新开采的一座红宝石矿,听说是金龙最喜欢的食物了,快点出来吃吧。”
说着,阿维安想到龙蛋里气息越来越强盛,却迟迟不肯出来见他的小龙,恨恨的咬了一口。
不重,一点印儿都不会有。
金色的蛋壳上却咔嚓一声,裂开了一条缝。
阿维安:“?!!”
他吓得酒都醒了,一动弹,那条缝横向裂开的更快了。
直到一只白白软软的手从缝隙处戳开了一个洞,随后抓着下半截蛋壳,猛的站了起来!
脑袋上还学不会收起来的龙角把裂开的上一截蛋壳扎穿了,像贵族夫人爱戴的蕾丝遮阳帽般挂在脑袋上。
与阿维安一样黑发的少年站在大大的壳里,像一个忽然出现的奇迹,又像一个超过预期效果太多的惊喜。
金色的兽瞳里不是非人的兽性,而是一种温暖的色泽。
他有些踉跄的迈出腿来,却被蛋壳一个绊倒,阿维安稳稳的接住扑倒在他怀里的龙少年,心跳快的有些失衡。
要不是他酒量好,当真会以为这是自己喝醉后的一场美梦。
太异常了。
带着薄茧的手掌按在龙少年柔嫩如凝脂的后腰上,搭在颈侧的脸吐息湿热的叫人难受。
两枚金色的龙角则时不时随着少年好奇的动作戳在他脑袋上,硬硬的,有点疼。
但是……
太异常了。
龙破壳时幼兽模样,之后能化为人形,那也和相对应的龙族的各年龄阶段的形态差不多,而不是按着人类的来。
契约者死了,估计龙还只是个少年模样。
可他的小金龙,怎么会一破壳就是人类模样,还是与他岁数差不多的样子。
难道是受伤了?
阿维安不淡定了,抓着小龙要给他检查是不是暗藏着伤病诅咒,关心则乱的他完全没想到这种东西有的话,肯定早就被西维亚解决了。
龙少年乖乖的任由他检查,直到阿维安情绪平稳些后,才握着阿维安的手腕,生涩的说道:
“祝你……生日快乐。”
“名字是……龙的咒,我把它作为……礼物送给你。”
越说越顺畅的龙少年亲昵的贴了贴阿维安的脸颊,抱过来的怀抱温暖柔软。
“苏桃。”
“阿维安,我是你的苏桃。”
阿维安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他听见自己堕落到深渊的声音,如果有天使和魔鬼,大概他现在一半上天堂一半下地狱了。
因为他感谢着苏桃的同时,也想彻底的掌控拥有这个纯白的少年。
帝国最尊贵的皇孙回抱住龙少年,喟叹道:
“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生日礼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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