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章 第 46 章
浅间弥祢决定进行一场疯狂而伟大冒险:
——亲身实践茅场晶彦人体虚拟实境计划。
换而言之,她要搞个大事。
这件事风险极高,她需要兼任试验负责人、研究员、试验供体三职,同时还要尽可能瞒住BOSS、琴酒、贝尔摩德他们。
听起来是个极度危险工程,不是被活活累死,就是折损在试验中,获得成功机会极其渺茫。
可这是最快路。
BOSS大脑每时每刻都在燃烧,身体已经急剧恶化,也许下一刻,他就会在极度挣扎中死去。
然而量子计算机如今尚未萌芽,根本无法实现她承诺,完成虚拟实境构建计划,挽留即将逝去生命。
只有茅场晶彦人体虚拟实境可以。
正好,她被困在时间与身份牢笼中,既无法回到祖国,又无法展开报复,唯一能全情投入,只有对虚拟实境研究。
浅间弥祢想:虽然食言而肥有点逊,但脑后插管、植入芯片生物脑时代也在人类对未来幻想之中。只要她身先士卒,保证试验方案安全,茅场晶彦方向未必不可。
人类本质果然是真香。浅间弥祢调侃完底线灵活多变自己,开始为接下来疯狂冒险做准备。
首先是和格罗教授告别。
开朗腹黑小老头似乎对学生告别早有准备。
“你毕竟不是专职数学家,能留这么久我已经很意外了。”他听完浅间弥祢不甚流畅长假申请,拿出一本笔记递给她,“喏,这是我晚年记录一些灵感和设想,拿去做参考吧。”
浅间弥祢惊愕地抱住笔记,“这,太珍贵了。”口中这么说着,她却根本舍不得撒手。
格罗教摆摆手说,“不算什么,都是复印件,能给人我都给了。”
他站在窗边,神色感慨地说,“你毕竟是生物学家,我能教你东西已经很少。你现在在思维数据化研究上已经走得很远,预计未来也很难遇到同行者。学术研究是孤独,播种也未必能见到幼苗。可努力钻研依旧有意义,它是人类灵魂积累。坚持下去吧!即使你未必能看到收获那天——”
浅间弥祢将笔记按在胸口,向这位老人鞠了最后一躬,离开这个留下短暂而美好记忆校园。
告别老师之后,是告别三位助理,或者现在该换称呼,叫他们试验供体了。
浅间弥祢毕竟不是疯狂科学家,不会罔顾药物试验伦理。在诸星大三人签下知情同意书后,她依照同意书约定,从诸他们身上获取了各种基础信息,包括但不限于身高体重血型细胞DNA等资料和资源。
作为补偿,应当支付营养费和交通费,被等价兑换为失能剂、止血球、伤口胶水等战场物资。
伤口尚未恢复绿川光,还被额外赠送了两瓶营养片剂,据说能有效缓解失血症状,快速补充能量。
“刚才给你们物资能大幅度提高你们战场生存率。”将另一个箱子摆上桌子后,浅间弥祢指着它一本正经建议,“这里面药剂是另外帮助,实验室小批量生产,有一定危险性,但能为你们提供另一种支援。”
诸星大谨慎地拿起一支试剂——上面潦草写着:提高反应速度,十二级疼痛,他说:“这些和刚才给我们有什么不同?”
“它们不够成熟。”浅间弥祢摊手,“大家都知道,所有实验室出产试剂我都用过,但我体质和大家似乎并不完全相同,有些在我身上反应轻微药物,换做普通人可能会致残致死。”
“交给你们是动物试验中危险性较小一批,多数是失眠、脱发、肠胃不调、腹泻、呕吐等副作用,但仍然很危险。比如说你手上那支——”
“十二级疼痛?”安室透推测道,“因为药剂提高了神经反应速度,所以人体对疼痛感知也被扩大了?增强对危险敏锐度,我以为这是好事。”
浅间弥祢说:“很遗憾,这款药剂瑕疵就在于此。它过分增强了人体敏锐度,让男性也体会到了人类能体会到最可怕十二级疼痛:分娩痛。想想看吧,战场上突然被来这么一下,痛感强过被致命打“鸡”,原因只是你跑太快被溅射石子刮到了脸——”
想象着那个画面,在场所有男性都情不自禁打了个寒颤。
绿川光若有所思:“但用在敌人身上,就是神兵利器了吧?”
浅间弥祢点头:“对。所以我给你们下了份额外委托。”
她将箱子推向三人。
“里面试剂都像我刚才介绍那样,没有致死性,但副作用相当诡异,实际使用效果也可能与记录不同。这些试剂你们可以拿去自用,也可以用来对付敌人,但请在使用后提交一份使用报告,越详细越好。作为帮忙报答,我会将这部分酬劳也兑换为后勤医疗物资,和你们作为试验供体报酬一起发放。”
这毫无疑问是优待。
而且漂亮国军队前线一直也有类似项目。
诸星大毫不犹豫答应下来。
安室透笑眯眯点头同意,“非常感谢您支援。”这些“危险品”又不用在他们身上,为什么不同意?
绿川光另有疑虑:“琴酒先生似乎并不希望你继续和我们保持联系……”
浅间弥祢敛起轻松,冷淡地说:“不用理他。试验相关,他管不到我头上。”
尽管带着忧虑,绿川光也接过了前上司好意。
终于扫尾完毕,在琴酒催促中,浅间弥祢乘私人飞机返回岛国。
望着窗外朵朵白云,她往后一靠,紧绷精神松懈下来。
幸好答应了返回日本总部,不然在BOSS和琴酒眼皮底下,她小动作很难瞒过他们。
要是离成果突破差临门一脚时,被霉运冲天琴酒掀了老巢,她绝对会被当场气死!
飞机落地后,试验也不能马上开始。浅间弥祢来不及休息,立刻带着无数问题前往量子物理研究所拜访茅场晶彦。
刚进门,她就迫不及待提出一串问题,“幸存者如今状态如何?有恢复可能吗?你在电话上也没说清事故原因,实验体究竟是因为意外死亡,还是因为系统方案缺陷?还有,虚拟实境范围如何?清晰度如何?虚拟世界逻辑成立基础是实验体还是计算机程序……”
茅场晶彦已经等候多时,递给她一本5cm厚报告。
浅间弥祢连坐下都来不及,就这么站在门口,如饥似渴地看了起来。
茅场晶彦见怪不见为泡了一壶咖啡,为自己倒一杯品尝,坐在一旁静静等待合作者看完。
一个半小时候,浅间弥祢才从报告中回神,神色惊艳:“不可思议,你竟然真将人脑、量子物理和计算机同频了……如果不是计算机硬件和算法难以负担人脑信息转换计算量,你方案就真成功了!”
茅场晶彦将咖啡递给浅间弥祢,闻言扬眉:“怎么,你认为实验体死亡和试验方案无关,是计算机硬件不支持?”
浅间弥祢点头:“虽然我不懂量子物理,但你也不懂生物医药,如果这份报告内容真实无误,那超算烧毁一定在人脑死亡之前。你看这句,‘推测因为数据加载过滤与分配不均衡,造成信息量过载,从而导致实验体死亡。’人体在单位时间内接受信息量存在阈值,但这个阈值并非一成不变,也存在个体差异。反倒是计算机数据加载存在极限。”
“当今时代是信息社会,人体接收信息阈值比你我想象得要高得多。真正让第一个虚拟世界弹指间灰飞烟灭元凶,不是你方案,也不是人体素质,而是落后超算。”
茅场晶彦用惊异眼神看浅间弥祢,“我以为你看不上人体试验,我们迟早会分道扬镳,是什么让你改变主意?”
浅间弥祢端着咖啡喝一口,耸肩说:“你道路已经看见曙光,量子计算机却遥遥无期。我再不拼一把,也许下半辈子就只能看着你风光独自后悔了。”
“谎言。”茅场晶彦摇头,“我不信。”
他自己就是天才,最知道这类人究竟是何等自负。想改变这种人底线?哈!
浅间弥祢再给两人各倒一杯咖啡,“好吧,实话实说。你我都是成年人,我不可能因为置气,对已经被证实有效途径弃之不顾,直接选择更加崎岖道路。我总要看看你思路能不能走到最后。就算失败了,为量子虚拟实境多积累些经验也是好。”
茅场晶彦点头:“这次是真话。”
“虽然很惊叹你成果进度,但我仍然反对你激进试验态度。人体试验太早,也太快了。”浅间弥祢喝着咖啡摇头。
“可我们时间不多了。”茅场晶彦眼中闪过狂热,“细胞实验,动物实验,再到人体试验,中间至少要十年。这中间会浪费多少时间?人又有多少个十年?更别说后面还有‘量子永生’等着我们。我有信心能跨过前期试验直接成功,事实上,我已经成功了,不是吗?”
“虽然你逻辑有问题,但作为既得利者,我根本没有能力反驳你观点。可是,”浅间弥祢仍是摇头,“纵然要沿着你成果走下去,我仍然无法做到像你那样。我不会加入你实验组,我会按照自己想法来。”
茅场晶彦满不在乎地说:“分歧并不影响我们合作,毕竟合作形式并不是只有一种。就像我成果是在你成果基础上得来,我也很期待你能在我成果上种出怎样花朵。”
浅间弥祢冲他举杯:“那,合作愉快?”
两个咖啡杯撞在一起,发出“叮”一声。
“合作愉快。”茅场晶彦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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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亲身实践茅场晶彦人体虚拟实境计划。
换而言之,她要搞个大事。
这件事风险极高,她需要兼任试验负责人、研究员、试验供体三职,同时还要尽可能瞒住BOSS、琴酒、贝尔摩德他们。
听起来是个极度危险工程,不是被活活累死,就是折损在试验中,获得成功机会极其渺茫。
可这是最快路。
BOSS大脑每时每刻都在燃烧,身体已经急剧恶化,也许下一刻,他就会在极度挣扎中死去。
然而量子计算机如今尚未萌芽,根本无法实现她承诺,完成虚拟实境构建计划,挽留即将逝去生命。
只有茅场晶彦人体虚拟实境可以。
正好,她被困在时间与身份牢笼中,既无法回到祖国,又无法展开报复,唯一能全情投入,只有对虚拟实境研究。
浅间弥祢想:虽然食言而肥有点逊,但脑后插管、植入芯片生物脑时代也在人类对未来幻想之中。只要她身先士卒,保证试验方案安全,茅场晶彦方向未必不可。
人类本质果然是真香。浅间弥祢调侃完底线灵活多变自己,开始为接下来疯狂冒险做准备。
首先是和格罗教授告别。
开朗腹黑小老头似乎对学生告别早有准备。
“你毕竟不是专职数学家,能留这么久我已经很意外了。”他听完浅间弥祢不甚流畅长假申请,拿出一本笔记递给她,“喏,这是我晚年记录一些灵感和设想,拿去做参考吧。”
浅间弥祢惊愕地抱住笔记,“这,太珍贵了。”口中这么说着,她却根本舍不得撒手。
格罗教摆摆手说,“不算什么,都是复印件,能给人我都给了。”
他站在窗边,神色感慨地说,“你毕竟是生物学家,我能教你东西已经很少。你现在在思维数据化研究上已经走得很远,预计未来也很难遇到同行者。学术研究是孤独,播种也未必能见到幼苗。可努力钻研依旧有意义,它是人类灵魂积累。坚持下去吧!即使你未必能看到收获那天——”
浅间弥祢将笔记按在胸口,向这位老人鞠了最后一躬,离开这个留下短暂而美好记忆校园。
告别老师之后,是告别三位助理,或者现在该换称呼,叫他们试验供体了。
浅间弥祢毕竟不是疯狂科学家,不会罔顾药物试验伦理。在诸星大三人签下知情同意书后,她依照同意书约定,从诸他们身上获取了各种基础信息,包括但不限于身高体重血型细胞DNA等资料和资源。
作为补偿,应当支付营养费和交通费,被等价兑换为失能剂、止血球、伤口胶水等战场物资。
伤口尚未恢复绿川光,还被额外赠送了两瓶营养片剂,据说能有效缓解失血症状,快速补充能量。
“刚才给你们物资能大幅度提高你们战场生存率。”将另一个箱子摆上桌子后,浅间弥祢指着它一本正经建议,“这里面药剂是另外帮助,实验室小批量生产,有一定危险性,但能为你们提供另一种支援。”
诸星大谨慎地拿起一支试剂——上面潦草写着:提高反应速度,十二级疼痛,他说:“这些和刚才给我们有什么不同?”
“它们不够成熟。”浅间弥祢摊手,“大家都知道,所有实验室出产试剂我都用过,但我体质和大家似乎并不完全相同,有些在我身上反应轻微药物,换做普通人可能会致残致死。”
“交给你们是动物试验中危险性较小一批,多数是失眠、脱发、肠胃不调、腹泻、呕吐等副作用,但仍然很危险。比如说你手上那支——”
“十二级疼痛?”安室透推测道,“因为药剂提高了神经反应速度,所以人体对疼痛感知也被扩大了?增强对危险敏锐度,我以为这是好事。”
浅间弥祢说:“很遗憾,这款药剂瑕疵就在于此。它过分增强了人体敏锐度,让男性也体会到了人类能体会到最可怕十二级疼痛:分娩痛。想想看吧,战场上突然被来这么一下,痛感强过被致命打“鸡”,原因只是你跑太快被溅射石子刮到了脸——”
想象着那个画面,在场所有男性都情不自禁打了个寒颤。
绿川光若有所思:“但用在敌人身上,就是神兵利器了吧?”
浅间弥祢点头:“对。所以我给你们下了份额外委托。”
她将箱子推向三人。
“里面试剂都像我刚才介绍那样,没有致死性,但副作用相当诡异,实际使用效果也可能与记录不同。这些试剂你们可以拿去自用,也可以用来对付敌人,但请在使用后提交一份使用报告,越详细越好。作为帮忙报答,我会将这部分酬劳也兑换为后勤医疗物资,和你们作为试验供体报酬一起发放。”
这毫无疑问是优待。
而且漂亮国军队前线一直也有类似项目。
诸星大毫不犹豫答应下来。
安室透笑眯眯点头同意,“非常感谢您支援。”这些“危险品”又不用在他们身上,为什么不同意?
绿川光另有疑虑:“琴酒先生似乎并不希望你继续和我们保持联系……”
浅间弥祢敛起轻松,冷淡地说:“不用理他。试验相关,他管不到我头上。”
尽管带着忧虑,绿川光也接过了前上司好意。
终于扫尾完毕,在琴酒催促中,浅间弥祢乘私人飞机返回岛国。
望着窗外朵朵白云,她往后一靠,紧绷精神松懈下来。
幸好答应了返回日本总部,不然在BOSS和琴酒眼皮底下,她小动作很难瞒过他们。
要是离成果突破差临门一脚时,被霉运冲天琴酒掀了老巢,她绝对会被当场气死!
飞机落地后,试验也不能马上开始。浅间弥祢来不及休息,立刻带着无数问题前往量子物理研究所拜访茅场晶彦。
刚进门,她就迫不及待提出一串问题,“幸存者如今状态如何?有恢复可能吗?你在电话上也没说清事故原因,实验体究竟是因为意外死亡,还是因为系统方案缺陷?还有,虚拟实境范围如何?清晰度如何?虚拟世界逻辑成立基础是实验体还是计算机程序……”
茅场晶彦已经等候多时,递给她一本5cm厚报告。
浅间弥祢连坐下都来不及,就这么站在门口,如饥似渴地看了起来。
茅场晶彦见怪不见为泡了一壶咖啡,为自己倒一杯品尝,坐在一旁静静等待合作者看完。
一个半小时候,浅间弥祢才从报告中回神,神色惊艳:“不可思议,你竟然真将人脑、量子物理和计算机同频了……如果不是计算机硬件和算法难以负担人脑信息转换计算量,你方案就真成功了!”
茅场晶彦将咖啡递给浅间弥祢,闻言扬眉:“怎么,你认为实验体死亡和试验方案无关,是计算机硬件不支持?”
浅间弥祢点头:“虽然我不懂量子物理,但你也不懂生物医药,如果这份报告内容真实无误,那超算烧毁一定在人脑死亡之前。你看这句,‘推测因为数据加载过滤与分配不均衡,造成信息量过载,从而导致实验体死亡。’人体在单位时间内接受信息量存在阈值,但这个阈值并非一成不变,也存在个体差异。反倒是计算机数据加载存在极限。”
“当今时代是信息社会,人体接收信息阈值比你我想象得要高得多。真正让第一个虚拟世界弹指间灰飞烟灭元凶,不是你方案,也不是人体素质,而是落后超算。”
茅场晶彦用惊异眼神看浅间弥祢,“我以为你看不上人体试验,我们迟早会分道扬镳,是什么让你改变主意?”
浅间弥祢端着咖啡喝一口,耸肩说:“你道路已经看见曙光,量子计算机却遥遥无期。我再不拼一把,也许下半辈子就只能看着你风光独自后悔了。”
“谎言。”茅场晶彦摇头,“我不信。”
他自己就是天才,最知道这类人究竟是何等自负。想改变这种人底线?哈!
浅间弥祢再给两人各倒一杯咖啡,“好吧,实话实说。你我都是成年人,我不可能因为置气,对已经被证实有效途径弃之不顾,直接选择更加崎岖道路。我总要看看你思路能不能走到最后。就算失败了,为量子虚拟实境多积累些经验也是好。”
茅场晶彦点头:“这次是真话。”
“虽然很惊叹你成果进度,但我仍然反对你激进试验态度。人体试验太早,也太快了。”浅间弥祢喝着咖啡摇头。
“可我们时间不多了。”茅场晶彦眼中闪过狂热,“细胞实验,动物实验,再到人体试验,中间至少要十年。这中间会浪费多少时间?人又有多少个十年?更别说后面还有‘量子永生’等着我们。我有信心能跨过前期试验直接成功,事实上,我已经成功了,不是吗?”
“虽然你逻辑有问题,但作为既得利者,我根本没有能力反驳你观点。可是,”浅间弥祢仍是摇头,“纵然要沿着你成果走下去,我仍然无法做到像你那样。我不会加入你实验组,我会按照自己想法来。”
茅场晶彦满不在乎地说:“分歧并不影响我们合作,毕竟合作形式并不是只有一种。就像我成果是在你成果基础上得来,我也很期待你能在我成果上种出怎样花朵。”
浅间弥祢冲他举杯:“那,合作愉快?”
两个咖啡杯撞在一起,发出“叮”一声。
“合作愉快。”茅场晶彦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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